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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随笔】目睹一起家庭纠纷

在商场一间餐厅目睹邻桌的一起家庭纠纷:

邻桌坐了一家三口,父母四十岁左右,女儿十二岁(因为之后发生纠纷时有提到),本来一家三口还算和气地聚在一起吃饭,快吃完时母亲提起要带女儿去看电影,还拿起手机开始查阅最近上映了什么片,并挑了其中一部问要不要去看。

父亲回答:那个电影她现在看得懂吗?看不懂就别带她去看,浪费时间。

语气略带点霸道。

母亲怔了怔,没说话,女儿则提出自己要上洗手间,父亲说商场洗手间在这一层那家日料店旁边,让女儿自己去。

女儿起身离开,母亲开始与父亲对话:我觉得那个电影还是有教育意义的,哪怕女儿现在不能全看懂,也可以接触一下。

父亲语气拔高:她现在的时间有多宝贵你知不知道?这些是是而非的东西为什么要浪费她的时间?你这个当妈的现阶段就该给她安排最有意义的事情做,不要让她荒废光阴。

母亲又沉默了,低头看手机。

这时候女儿回来了,望着父亲,语气有些发怯:爸爸,我没找到你说的那家日料店啊。

(这里说明一下,这个商场的构造比较复杂,如果是第一次来的人,很容易迷路,那家日料店和洗手间在这层楼另一端的角落里,确实不好找。)

父亲瞪了女儿一眼:就在这层楼都找不到?!这么大个人了什么都做不好!你出去继续找! 

女儿扭头看了母亲一眼,母亲没吱声,女儿也没敢顶嘴,又走出餐厅去找洗手间了。

父亲倒是像是得了理,朝母亲讥讽道:你看看,就是你成天老让她做些不知道什么的事,才给教的这么没用。

母亲开口了,语气还算平和:你得态度好一点才行,你越是这么凶,她就越不会想听你说话,到最后什么都不会跟你说的。

父亲不以为然:那我就该成天说好话捧着她?这个社会哪有这么轻松,就是要让她从小知道什么是挫折,没人会凭空惯着她。

母亲继续说:那你也好好教嘛,成天这么凶干什么,没人喜欢被别人这样对待的。

父亲轻哼一声,不置可否。

这时女儿第二次回来,比起第一次回来的发怯,这回脸上是带着笑的,她跟父母说:我刚刚找到一家肯德基,里面有洗手间,我就用了那里的洗手间。

没想到父亲并不满意这个回答,反而又发了火:不是让你去找日料店旁边那家洗手间的吗?!你就是这么偷工减料的!都十二岁的人了,连个洗手间都找不到!你给我继续出去找,今天必须把那个洗手间找到,找不到别回来!

这个男人吼的实在太大声,已经吸引了整个餐厅的注意。女儿完全没料到父亲会是这样的反应,笑意还僵在脸上,表情又害怕又委屈,像是要哭了,但还试图小声争辩:可是我已经上过洗手间了……

父亲瞬间提高了音量:我让你快去!

女儿扭头眼巴巴地盯着母亲,但母亲也没有说话,女儿站在那儿纠结了一会儿,第三次走出了餐厅。

这时候母亲才开口:我说了你这样对她不行,只会让她有逆反心。

父亲的火还没消,将大嗓门转向了母亲:你好意思说我,要不是你把她惯成这样,她会这么没用吗?我看你再这么顺着她,她就废了!现在社会这么乱,她这么软弱,怎么求生?!

母亲终于也生气了,站了起来:女儿软弱还不是被你吼怕的!你天天对女儿吼,女儿怕你,我可不怕你,没义务听你在这里吼!

说完母亲也离开了餐厅,大概是去找女儿去了。

父亲继续坐在原地,等了好一会儿,不见母女俩回来,很暴躁地让服务员过来结了账,自己也走出了餐厅,消失在了过道里。

直到这时,餐厅里紧绷的氛围这才缓和下来,客人们又开始说笑聊天,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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